接到了最感兴趣的密室杀人事件的委托的倒理,一大早就兴冲冲地赶去了案发现场。听着熟悉的汽车引擎声逐渐远去时,冰雨还以为今天只是另一个只需坐在桌前进行文书工作的日子,直到一阵略显犹豫的陌生敲门声突然响起。
简单地整理了衣领和领带,在拉开事务所大门的同时迅速摆出完美的待客姿态的冰雨,却在看到来人的瞬间便僵在了原地。
等一下、等一下,这个人——
“打扰了,这里是敲响密室之门侦探事务所吗。”
经常会被初次光临的人念错好几次的事务所名字,就这样被面带笑容的那个人轻而易举地完整说了出来。
“关于贵事务所前些日子进行的一桩出轨调查,有些细节想和当时负责调查这桩委托的……呃……”
专业谨慎的模样还没维持三句话就像被打回原形一般狼狈地在包里翻找文件的男人,在一阵纸张的哗啦声后终于锁定了需要的信息。
“……有些细节想和贵事务所的片无冰雨先生确认一下。”
被那几乎完全相同的声线叫出全名的时候,冰雨的身体不由得条件反射一般颤抖起来。仿佛无防备地坠入了什么恶趣味的惩罚游戏一样,连呼吸都不受控制地变得急促,下面也黏糊糊地流出水来。可是对冰雨的异常没有任何察觉的那个厚刘海卷发男人,却眨着明亮的双眼将印着冰雨名字的调查报告连同自己的名片一同递了过来。
面前这个露出和善的微笑的、名为真户原优的律师,不仅是脸蛋和身型,就连声音也听起来和倒理相差无几,所以就算身体自然而然地起了反应也不是什么不可理喻的事情对吧。站在书架旁翻着调查资料逐一回应真户原的疑问的冰雨,却在看起来毫无心机的那个人面前明目张胆地倚着书架夹着腿磨蹭起来。那种仿佛从一尘不染的童话乐园走出来的家伙绝对察觉不到吧,可是冰雨好希望那个天真纯净的男人识破他的淫荡,然后像倒理那样掐着他的臀肉把他压在书架上扯开他的衣服,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就将粗大的阴茎直直顶进他总在渴求被蹂躏的肉穴。
“我明白了,那么……”
真户原啪地合上手上的笔记本,清澈的双眼对上冰雨因情欲而混沌的眼眸。
“能麻烦片无先生和我一起重新去一下这几个地方吗。”
“什么……?”
这家伙,是真的不明白这样做意味着什么啊。
“请放心,我当然不是在怀疑片无先生作为侦探的专业性,但是总觉得……这件事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这样说着的那位律师先生,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那头细碎的卷发,而后向冰雨递来另一只文件夹。文件夹内是某家侦探事务所的出轨调查报告,其中包含数张深夜幽会的照片,并以此作为对方确实出轨的证据。
“如果确实下定决心要离婚的话,根据半年前的这份调查报告来看,对方的不忠已是既定的事实。即使这样还要继续委托其他侦探事务所进行出轨调查的话,虽然也可能是想确认对方和情人是否至今仍在联系,但是……”
啊啊,糟糕了。
完整读完真户原递来的、半年前的那份调查报告书之后,在面前的男人刚吐出第一个音节的时候,冰雨就明白大事不妙了。
“……实在很难不觉得委托人真正想要拿到的并非对方出轨的证据,而是对方在最近一段时间内的详细行踪啊。”
冰雨已经没办法拒绝这个人了。不论这个男人要他做什么,他大概都会心甘情愿地去完成的。
因为这个人连思考问题的方式,都和倒理如出一辙。
所以身体在理智回过神之前就率先行动起来了,像是要义无反顾地与拥有那张帅气面庞的另一个男人私奔一样,冰雨抓起大衣和双肩包跟在那个人身后头也不回地出了门。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在繁忙的地铁中与真户原一起被人群挤在车厢的角落里了。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倒理那家伙,早上出门的时候把车开走了。
在拥挤的地铁的颠簸中不可避免地与真户原越贴越近,以至于最后毫无退路地被迫窝进对方怀里的冰雨,就只希望他那件还算厚重的大衣足以掩盖下身的鼓胀,因为本就对面前的男人产生了非分之想的他,现在正被真户原的怀抱和车厢内壁紧紧夹在中间,而他湿得像是要在大庭广众之下直接射在裤子里。如果现在压在他身上的人是倒理的话,就算是在鱼龙混杂的车厢里,只要他淫荡到能够向倒理提出那种下流的请求,倒理就会揽住他的肩膀将手伸进他宽松的大衣,从背后沿着他的腰线和臀缝探进他甜蜜的穴口,在嘈杂的空气里用手指把他插到高潮。可是面前这个两小时前才第一次见面的真户原律师,只是体贴地将身材娇小的他护在身前,在上车或是下车的人群移动时轻柔地揽住他的肩膀。那个人一定对谁都这般体贴吧,那个人一定不会抱有什么下流的念头吧,可是对于习惯了简单粗暴的交媾或是感官过载的性爱的冰雨而言,这份太过理想的温柔却仿佛催情剂一般,只会让被欲望浸渍得腐坏的他更渴望被面前的人蹂躏身体。
忍耐着血液中愈演愈烈的情热,以至于连体温都不自觉地升高了几分的冰雨,走出车站时在凛冬的寒风中下意识地缩着脖子打了个寒颤,紧接着一阵柔软的温暖就从背后将他包围。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被本就身材高挑的真户原扯着宽松的大衣围在了怀里。
那个瞬间冰雨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从来没有任何人对他做过这种事,甚至连交往了将近10年的倒理也没有。像是少女漫画中初次心动的女主角一样,他猛地跳出真户原的怀抱,红着脸避开真户原的视线,支支吾吾着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已经感觉好些了吗。”
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那个男人向冰雨投来关切的目光,笑着重新扣上大衣的纽扣。
“毕竟片无先生……看起来好像很不擅长应对寒冷天气的样子。”
“啊……嗯……。”
一路上冰雨不发一言地跟在看起来很有干劲的真户原身后,逐一拜访调查报告上记载的几处地点。冬日的斜阳下两人厚重的影子在人行道上被拉得细长,而冰雨却暗暗希望这条路要是能永远走不到尽头就好了。
刚加入天川研讨会的时候,他们四人第一次实地调查的那天也是这样,他只是沉默地抱着资料跟在倒理身后,不知不觉间就与其他三人拉开了距离,可炎热的夏日和海边潮湿的空气夺走了他挣扎着赶上的力气。就算他在这里掉队或是迷路那三个人也不会发现吧,他本来是这样想着的,可是在海滨的热浪里模糊得像是要溶解在视野尽头的倒理,仿佛听到了他的心声一般,在他快要彻底放弃的瞬间突然转过身快步朝他走来,然后向几乎脱力昏倒的他伸出了手。
那天以后他再不能忘记那片手掌的温度。他不允许自己忘记那份让人心跳加速的悸动,所以他留在了那个人的身边,所以他将那个人留在了自己身边。
即便如此,却还是会不可自控地背叛那个人啊。
沉浸在回忆中的冰雨,猝不及防地撞在了面前的男人身上。
“啊……抱歉。”
他下意识地推了推眼镜,却突然被真户原拉住了纤细的手腕。
“这里的上坡路……确实是有些难走啊。”
额头上已经冒出细小的汗珠的年轻律师,脸上却依然挂着乐观的笑容。
“但是下个路口转过去就到了喔,已经不远了呢。”
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与那个男人十指相扣了。
“……嗯。”
糟糕了啊。最糟糕了。
为什么要这样温柔呢。为什么要这样体贴呢。
明明是因为调查案件才产生了交集的、今天上午才第一次见面的男人不是吗。
如果继续这样的话……
想被那个人侵犯的欲望,就要没办法停歇了。
重新收集了所有需要的资料后,天色已经昏暗下来。执意要送冰雨回到事务所的真户原,就这样与冰雨一同回到了熟悉的街道。邀请那个人进去事务所坐坐还是就此分别,现在就是要做出选择的时候了。
在冰雨做出最终的决断之前,低沉的夜空突然飘下雪花来。
“啊……下雪了。”
让冰雨的身体在一整日间擅自变得下流不堪的那个人,却像是初次见到雪的孩童一样眨着那双夜海般澄澈的眼眸,笑着抬起头张开了手掌。
冰雨从没见过纯真到那种地步的人。他想他应该抓住那个人的红黑格子围巾吻上那片嘴唇的,他确信那个人的嘴唇尝起来应该也是他熟悉的味道。他不是第一次在倒理察觉不到的角落里和其他男人做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邀请与倒理长相相似的男人使用他的身体。只要那位看起来天真得像是来自童话世界的律师先生对主动求欢的他产生了一秒的动摇,他就会抓住这仅此一秒的机会将那个人压在那张属于他和倒理的双人床上,像是发情的雌兽那样迫不及待地喷着水吃进去那个人的肉棒。
或许在事务所外吻住真户原的嘴唇时他会因为太过动情而没能察觉到熟悉的引擎声靠近,直到本应是他的唯一的那个卷发男人皱着眉走进他的视线。但是他知道倒理无论如何都不会抛弃他,即使已经亲眼目睹过太多次他在别人身下承欢的场面,倒理还是会一如既往地包容他的任性,这是只属于倒理的温柔,也是他被倒理爱着的证据。
所以到那时,他最疯狂的幻想就会被他们三个人化为现实。
大概那位纯情的新手律师先生连操进来的时候都是教科书般的小心谨慎,生怕那根粗壮的肉棒把他撑得太痛,他想告诉那个人这种程度还远不到他的极限,没有多余的技巧也无所谓,即使粗暴一点也没关系,因为他像是喜欢被精液灌满的饱胀感一样病态地迷恋着穴口被肉棒破开的疼痛。可是那个时候的他已经连这种程度的事都没办法做到,因为倒理会扯着他的头发将肉棒顶进他的喉咙,然后夺去他架在鼻梁的眼镜,让他在双倍的意乱情迷里被视野里两片相似却不同的人影惹得更加头晕目眩。
这种事发生了几次来着,冰雨也没什么印象了。他记得有一次是在心血来潮预约了的法式餐厅里遇见了一位长得像倒理的服务生。或许是因为他看向那位服务生的眼神出卖了他隐秘的心思,又或许是因为他丢给餐桌对面的倒理的借口实在太假,倒理敲响厕所隔间的门时,他刚被那位看起来有点缺爱的服务生射在屁股里。那时他被操得麻木的大脑还不够清醒,可是双手已经下意识地打开了隔间的门,被倒理强行拉出隔间的时候他甚至还硬着,没能合拢的穴口淅淅沥沥地漏着那位帅气的服务生刚射进去的东西。然后他在一阵头晕目眩中被不知何时达成了一致的两人一前一后夹在了中间,软绵绵地伏在倒理肩头被穴里的两根肉棒操射了三次。
还有一次是在调查穿地委托的案件的过程中,偶遇了某个临时来此研修的年轻法医。在和那个人初次对视的瞬间冰雨的身体就不自觉地变得酥软起来,那时冰雨才第一次意识到,大概他已经被倒理调教得太好,以至于他就是会不可自控地对那张熟悉的面庞产生欲望。发丝柔顺的棕发男人一边生疏地侵犯着主动送上门的冰雨,一边执着地纠正冰雨现在的自己还只是个以法医学者为目标的医学生而已。可是眼眶发红的冰雨从最开始就没能听进去一个字,因为他想起来学生时代的倒理也是像这般毛手毛脚又迫不及待地使用他的,而他几乎要为这阵扑面而来的既视感掉下泪来。含着年轻的医学生射了两轮的精液回到事务所的冰雨,刚脱掉西装外套走进卧室就被倒理压在了冰凉的墙上,紧接着倒理的肉棒就强行挤进了他黏糊糊的后穴。
还有一次是因为某件委托的调查对象实际是警方的重点监察人员。在某个从未听说过的部门的警察找上门的时候,冰雨还以为这次恐怕是拜托穿地也没办法体面收场的事态了,可是在所谓的控制中心见到那位被警方收编的天才黑客时,他突然又觉得或许事情也没有那么糟糕。晚些时候成功将那位心高气傲的年轻黑客激怒的冰雨,心满意足地被那家伙按在昏暗的走廊角落操到在灭顶的高潮中翻着白眼失去意识。但是同样拥有一头卷发的那家伙也同等程度的不是什么好招惹的角色,因为那家伙不仅用冰雨的手机拍下了被操昏过去的冰雨无意识地张着腿夹着穴里的肉棒喷出水来的模样,还挑衅般地打了视频电话叫倒理来把镜头里衣不蔽体的男人接走。
诸如此类的事就这样一次又一次地发生,可是倒理每次都没多说什么,就只是一言不发地掰开他的双腿狠狠操他,直到他在裹挟着罪恶感的庞大快感中率先败下阵来,一边不知满足地夹紧肉壁绞着倒理的肉棒,一边泪眼朦胧地请求倒理原谅他。但是倒理的宽容还能使用几次呢,冰雨也不知道。他想这次大概就是倒理的极限了,毕竟那位温柔开朗的真户原律师体贴得像是恋爱电影里的完美男友,他希望倒理这次终于能对他施以他渴望已久的惩罚,如他所愿那般像是使用一只无需爱惜的容器一样暴戾地使用他的喉咙,把他操得连声音都沙哑,将他挺立的两只乳头掐得红肿,把他软嫩小巧的乳肉捏得布满指痕,然后粗喘着将腥臭的体液全部灌进他的嘴巴。可以喔,没问题,他会像倒理专属的婊子那样虔诚地吮吸倒理的肉棒,只要是倒理的东西他就都想要,不论是精液还是尿液他都会一滴不剩地全部吞进胃里,因为他就是这样自毁般无药可救地喜欢着面前的那个男人。
可是冰雨同样没办法拒绝后穴愈发强烈的快感。那个拥有着同样俊美的面庞和细碎卷发的律师先生,那个纯真得连对冰雨做出了何等亲昵的举动都没有自觉的年轻男人,即使从未有过和什么人肌肤相亲的经历也说不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如此纯净洁白的那个人,将会在这场扭曲的性爱中被冰雨的肉穴夺走身为男人的初次,而冰雨将成为近乎完美的真户原优的第一个男人。这简直就像重新夺走了倒理的初次一样,想到这件事冰雨就几乎要翻着白眼射出来。只是被他再熟悉不过的声线混杂着欲望轻声念出他的名字,他就忍不住喷出一股黏糊糊的淫水来。冰雨清楚他总是贪心而不知足的,明明已经拥有了世间唯一的倒理,却还痴痴地想要占有更多的倒理,即使那只是他一厢情愿的错觉也无所谓,只要他身后那个昙花一现的男人插得足够深又操得足够狠,他就有办法忘记这件事。
他知道男人们总是会被他的肉臀因交媾的撞击而泛起的阵阵肉浪吸走目光,即使是彬彬有礼的真户原律师,也难以抗拒掐住那两坨软肉来回揉捏的冲动吧。没办法克制生而为人的本能也没关系喔,他可以成为供真户原律师肆意泄欲的肉便器。他想要将那张比纯白更无瑕的白纸亲手染成前所未有的淫靡颜色,他想要那个温柔宽容的男人往后每次在夜里手淫时都想着他被操到高潮时双颊泛红的模样,他想要那个心思细腻的男人此后每次同别人交欢时都会想起这根肉棒曾经插在他淫荡的肉穴里。
注视着面前的男人因突然的降雪而露出的烂漫模样,在愈发汹涌的情欲中连目光都被搅得迷离的冰雨,重新变得灼热的身体不自觉地在大衣下夹着双腿把股间漏得湿黏。
没有继续犹豫的必要了,他已经明白接下来要做什么了。
“如果不介意的话,真户原先生要不要来事务所喝杯热茶呢……虽然有些晚了,但我还有些事想向真户原先生请教。”
这个男人的身体,今晚就由他收下了。
这样确信着的冰雨,连敏锐的头脑都因欲念而混沌,以至于没能注意到似曾相识的浅色车影缓缓驶过,也没能察觉到身后由远及近的熟悉脚步,直到某个仿佛已经溶进他的血液的声音,像是审判的钟声一样在他背后冷冷地响起。
“我说啊,冰雨……”
循着声音望过去的真户原,在看清来人的瞬间惊得瞪大了眼睛。
“……又在做这种事了吗。”